Brain Damage

每次从音乐学校出来都觉得恍若隔世。德语和拉丁语混合着文艺复兴时期的音符交织出的音乐，让人觉得灵魂都随着音符飞到了欧洲那片土地。

“我们走得太快，灵魂都有点跟不上了。”

收拾屋子，打开iTunes随机播放，第一首就跳到Nico的These Days. 以前没有听过她的歌，但才听一个开头，就觉得因为闷热而烦躁的心静了下来──或许是因为曲子的感觉与最近的心境太过相似吧。


这段时间一直处于不想说话的状态，因为觉得需要思考的东西太多而可以表达的东西太少。我并没有什么话可以对谁说。

伤痛是一个人的事情，分享与交流只能扩大痛的感觉，却不能加速伤口愈合。而解决的办法，就是揭开血淋淋的伤口上药，然后再仔细地包扎好。痛到深处，就一遍一遍对自己重复，要相信美好。心中有恨的女子总是不够美丽的。更何况，刻意带来伤痛的人根本不值得被记住，因此也就无所谓恨。

多年以后，她是否还会记得这样一个夜晚。他们随意地坐在路边，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她，告诉她那些想要说的话。路灯照在他和她的脸上，他的眼睛明亮。那些话如此地真实，她或许此生不会再见证这样的真实。她因此而感到温暖，并心存感激。

“ ……

他们像少年一样快步地行走。或者奔跑。一个街口。又一个街口。互相拥抱着。像鸟一样张开翅膀奔跑。仿佛突然获得新生回到十年之前。仿佛可以做一对缠绵盲目互相纠缠的少年伴侣。一直到老。一直到死。而此刻，彼此真实的生活，又在哪里。

如果我们能够在接近凌晨的北京，跑过灯火寥落的黑暗街口，穿越过刺骨寒冷的大风，然后开始起飞。我们的界限在何处。是否能够回到那片大海。让我们沉入海底交欢并且死去。让我们长长久久，直到消失不见。
我只知道，此刻的世界，因为你的存在，而略有不同。这样微薄的一点点不同，足够让我感觉到能够飞翔的壮阔意志。而不是生活日复一日的逐渐沦陷。沦陷于这座寂寞的城。

但愿我们能够拉着手一起飞过城市的上空，飞跃万千的闪亮灯火和沸腾人世，飞跃在身后绽放的巨大烟花，飞跃呼啸的寒流，奔腾的云层。飞到我们出发的地方。然后拥抱在一起。我们会做彼此深刻的爱侣。可以经历无数的波折坎坷与死去活来。只用来彼此伤害或者告别。而不能用来彼此生活的，这一种。

是在哪里。我见过你。亦或你仿佛就是我一直在等而没有等到的那个人。于是我们各自搭上一班擦肩而过的车。因为等待和忍耐充满苦痛。我们开始变老。如此疲惫，想找到一个地方坐下来。想得到安歇。想得到不用仔细分辨而盲目满足的企图。车可以开得快，或者慢。可以通向黑暗隧道，或寂静的海洋。可以偶尔停泊，偶尔断续。可以像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水泡，把我包裹。

当我们遇见的时候，已经彼此穿越了几百个光年，在三千米的寂静海底交会并且相爱。这是一次清楚分明的爱情。你不会再有机会，碰到这样清楚分明的感情。碰到如此确定的人。我没有质疑。我相信着你的真诚，如同相信我的软弱。相信你的美，就如同相信我的罪。相信你的决定，就如同相信时间。
”

── 安 《水仙和彗星》


《蔷薇岛屿》新版里面的文字，买来这么久竟然是第一次看到。在寂静的夜里轻声读这些文字，手机是忠实的记录者。声音因为强烈的情感共鸣而变得有些颤抖，时高时低。眼泪大滴大滴地顺着脸颊落下来，但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
140块的D&G，有很漂亮的花纹，代价就是大概需要花同样的价钱去买一双10厘米以上的高跟鞋──便宜了肯定不舒服。